度日、渡日

宿舍外的貧民窟
　　
我們住的中正學院總部的宿舍樓房，隔著一條臭水溝，低矮、層層疊疊的簡陋鐵皮屋，住著一群樂天知命的菲律賓人，剛開始我們對他們的生活充滿了好奇，忍不住隔著百葉窗偷窺他們的生活。


聽說他們的用電都是從學校偷接的，因為使用戶數眾多，還曾經使得學校幼稚園發生火災。他們的用水是在水溝邊的一個幫浦抽出來的，我們小時也用過的那種「壓水機」。他們的生活簡單，衛生習慣不敢領教，「黑龍江」﹝應該說是五彩龍﹞就是他們亂丟垃圾，把不要的垃圾都往住家旁的水溝丟，其中包括保麗龍、塑膠瓶等，其他東西會腐臭自然消失，而不能腐蝕的就鋪滿水面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一條彩色的路。菲律賓沒有資源回收，所以髒亂更恐怖。如果在臺灣可能這些垃圾早就消失不見了。


每天我們和他們雖然生活在兩個世界，互不相見，但聲息相通，雞犬相聞。他們把雞養在屋頂上，正對著我們樓上‧菲律賓四季如夏，他們沒有冷氣，晚上常常睡在屋頂，或是睡不著趴趴走，卡拉ok唱個不停，晚上白天一樣熱鬧。說到那隻雞，還真想宰了牠，不管多早多晚，白天晚上或半夜，都可以聽到牠叫，真是「荒雞」，牠的生命力令人嘆服。


午餐的菜色之一 烏賊內包雜菜蒸來吃
　
只要我們在家，不管什麼時間，他們的卡拉ok的歌聲、人聲都沒有停過，大人小孩輪番上陣，歌舞昇平，孩童遊戲嬉鬧聲，可以延續到半夜，真懷疑是精靈或是小鬼出遊。

這些違章建築，我們看到的是它的屋頂，密密麻麻，曬的衣服掛滿衣架，裡面住的擁擠可想而知。有時，我們外出用餐經過，可以看到路旁小舖，賣些糖果飲料，人們閒坐聊天，婦女路邊穿著衣服搓洗身體﹝沒有浴室﹞，路邊也停放一些人力車﹝腳踏車旁掛一個鐵籃載人﹞，那就是他們的謀生工具。


校旁的水溝已不見原貌，布滿了丟棄的飲料、保麗龍等垃圾，像一條花花綠綠的馬路，一條充滿生命活力的「路」，中正的師生稱它做「黑龍江」！